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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丹青话抱石
2005-11-17 10:06:00  来源:江苏文化网  

 
 

  在二十世纪中国画发生剧烈变革的历史时期,活跃在江苏地区具有全国性影响的江苏画家,当推吕凤子、刘海粟、傅抱石、陈之佛四位画家最为著名,所获得的成就也最大,简称“江苏四家”。这四位画家在变革传统的绘画和引进外来绘画观念进行中国画创作和研究方面,在中国画向近代化、现代化的转化方面,开风气之先,在现代中国画史上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已经成为中国传统文化具有旺盛生命力的组成部分。作为四家之一的傅抱石,在梳理中国美术史、绘画史、绘画理论方面,付出相当的心力,形成了颇为完整的理论体系和深刻的绘画史识,在世时就已经对中国画的创作和实践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以其高雅的绘画格调、大气磅薄的精神气势、浓郁的时代气息为人们所称道,成为江苏画派的最主要的开启者,是二十世纪极具有有创造性的一代中国画宗师之一。
  今年是傅抱石先生百年诞辰,重新回顾傅抱石所走过的艺术道路,反思二十世纪中国画所走过的艰难历程和取得的辉煌成就,亦是对傅抱石先生的深刻缅怀和纪念。

一、政治理想和时空意识的高度融合

  中国画,尤其是文人画,常含有深远的意趣。在传统文人心目中,山水始终作为思想情感的表达手段。山水意象,或以庙堂气象而被入仕成功的文士接受,或因超然的精神作为隐逸的象征,成为在野文士抒发情志、寄托理想的精神载体,山林气以至由之引发的时空(宇宙)意识,在以入仕为目的的传统社会里,才能引起文人士夫的广泛共鸣。早在苏轼的时代,这一精神意象便已经成为文士的内心自觉。宇宙精神、宇宙一时超越家过意象成为时代的命题,哲学家陆象山曾言“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宇宙感、历史感、政治使命感融为一体,成为士子的终始托寄,并在自然具体的万象中获得重现,在自然的生命中、在对自然的深切感触中获得了深刻的安慰,张孝祥在他的表述中最为名澈,不妨以作观照: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鉴琼田三万顷,著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应念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短发萧疏襟袖冷,稳泛沧溟空阔。尽吸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念奴娇·过洞庭》)。
  宇宙、国家、人生和心灵的感触互相融摄,使艺术创作具有了深邃的精神内核和思想深度,并在形象可感性中揉入了抽象和直觉的成分,更有了情感的生命、精神生命和文化生命的渗浸其中。在一种近乎奇幻的美丽之中包含了万千的大千气象、宇宙的精神和本体的慧命。傅抱石为什么一再将“帝王轻过眼,宇宙是何乡”、“相将谢尘埃”,“待细把江山图画”作为绘画的主题,也就不难理解了。从传统教育、从旧的社会体制走出来的傅抱石,虽然他生活的时代中国已进入剧烈的变革的现代社会,但不能不在潜意识和意识层面受到深刻的影响,山林气、宇宙气以及国家意象,成为他作品中深沉的积淀。“磅薄万古心”、“宇宙是何乡”这种吸引无数文人的思想情结,使他沉迷在对政治理想和宇宙精神的向往之中,难怪美术评论家马鸿增先生说他是宇宙里熔铸出来的一位怪杰,慧眼独具,意识到傅抱石绘画所呈现的精神力度、宇宙意识和国家意识的高度融合成为傅抱石作品的内在支撑。正由于这种精神框架上的定位,在对抗外来文化侵略和内部文化压力的时候,他才能以坚决的态度予以应战,维护了中国画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使中国画起死回生,走向了新的发展道路。
  他对抗来自内外的文化压力共有两次。第一次应战是在抗日战争时期,这是对日本文化侵略的有力反击。日本当局为配合政治、军事上的进攻,在文化领域发动了所谓的“圣战”,试图从精神、意志上摧毁中国人民的斗志。傅抱石面对这种情况,在《时事新报》副刊上发表《从中国美术的精神上来看抗战必胜》,严厉痛击。认为人格修养、对外最能吸收又最能抵抗的民族绘画素质及雄浑、朴茂的有着潜在的积极性的美术表现,是中国绘画的特性,扩展到抗战上,是胜利的因素,日本是不足为敌的。有力地回击了日本军国主义对中国文化的侵略。四二年举办壬午画展,以他的创作实践全面贯彻了民族精神、超然精神、写意精神为理念的创作思想,在强敌压境面前崛然挺立,维护了中国画的民族尊严。
  第二次是解放后来自于我国内部左倾思潮的冲击。五十年代,美术界认为中国画不科学,不能跟上时代的要求,应该淘汰、取消。面对这种左倾虚无主义思潮,傅抱石提出中国画可以跟上时代的要求,可以为社会主义服务的主张,坚决坚持中国画的实践和理论研究,组织江苏画院画家壮游全国六省十几个城市,行程两万三千里,抒写祖国山河之美,真正实现了“兹游奇绝冠平生”的志愿,将个人情怀与国家精神面貌融合为一体,在表现祖国壮丽山河的时候,极为自然地耦合了自己的追求和时代要求,如《芙蓉国里尽朝晖》、《镜泊飞泉》等,借助主席诗词的优美意境,使中国画的精神气象为之以变,洋溢着勃勃向上的精神活力,成为反映那一特定时代的经典性作品,为传统中国画注入了新的生命。
  傅抱石的作品有极其浓郁的国家意识,这是典型的文人情结。《待细把江山图画》。他对于石涛、龚贤、八大山人、程嘉邃、崔子忠、查士标、恽寿平、梅清等人的高度热情,大量取自于《楚辞》的人物题材所进行的创作,以及解放后的大量写生,许多都与政治理想有关。《江山如此多娇》、《蝶恋花》、《大雨落幽燕》、《乾坤赤》、《枣园春色》、《过刘主席故居》以及在东北写生(许多作品取自于抗联战士活动过的地方),无不含有深刻的政治情结。联系他早年的思想经历,我们不能简单地把它理解为是政治任务、政治创作题材,而是与文化传统中根深蒂固的国家意识有深刻的关联。在他的作品中,还有另外一类,即赴国外写生的一批作品,有对异域风光的考察、思索,以及在笔墨中试图将某些精神因子融汇进去的尝试,他以画家敏锐的感觉和才情参与西方重大历史事件的思考,并将之诉之于画面,诸如《解放柏林》、《伊尔库茨克机场》以及大批在捷克和阿尔巴尼亚的写生等等,这种将视野切入当代并寻求精神上的归依和价值贞定,只有站在特殊的、独特的中国文化情结,才能认识到他绘画中蕴含的精神气质。






赵启斌 责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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